一项新研究表明，咖啡或可减缓严重精神疾病患者的生理性衰老。

在一项针对患有精神分裂症、双相情感障碍或伴有精神病症状的重度抑郁症成年人的横断面研究中，每天饮用3～4杯咖啡（但不超过这个量）与端粒长度更长相关，而端粒长度是衡量生理性衰老的一个指标。

这种效果相当于生理年龄比不喝咖啡者年轻约5岁。

该研究资深作者、英国伦敦国王学院的Monica Aas博士表示：“一方面，我们知道过量饮用咖啡会对健康产生负面影响，比如降低睡眠质量。然而，新研究表明，在一定程度内饮用咖啡可能对生理性衰老有益。”

Aas补充道：“像这样的研究也支持这样一种观点，即我们不应简单地将咖啡视为‘有益或有害’，而应考虑更平衡的观点。不过，在我们确定这是否为因果关系之前，这些结果需要在其他独立研究和纵向研究中得到证实。”

该研究于11月25日在线发表于BMJ Mental Health。

一杯咖啡中的端粒保护作用？

端粒是重复的DNA序列和蛋白质，它们位于染色体的末端，有助于防止细胞退化。端粒缩短是衰老的自然过程，但研究表明，在严重精神疾病患者中，这一过程或会加速，这类患者的平均预期寿命比普通人群短15年。

既往研究表明，在普通人群中，饮用咖啡与一些健康获益相关，例如减少氧化应激，这可能有助于预防端粒缩短。但在精神疾病患者中，饮用咖啡与端粒长度之间的相关性尚不清楚。

为了进行探究，研究人员分析了来自挪威主题组织精神病研究（Norwegian Thematically Organized Psychosis study）中436例成年人的数据，这些成年人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谱系或情感障碍。

参与者自行报告了平均每日咖啡摄入量，分为四类，范围从不喝咖啡到每天喝5杯或以上。使用定量实时聚合酶链反应，研究人员从血液样本中测量端粒长度，得出端粒与单拷贝基因的比值。统计模型针对年龄、性别、种族、吸烟史和精神药物剂量进行了调整。

细胞衰老减缓

研究人员观察到端粒长度与咖啡摄入量之间呈倒J形关系。作者发现，每天饮用3～4杯咖啡的人端粒长度达到峰值，且显著长于不喝咖啡的人。

根据已知的端粒损耗速率，每天饮用多达4杯咖啡的人，其端粒长度对应的细胞衰老时间减少了约5年。

然而，超过这个限度后，端粒长度下降，这与人们对高咖啡因摄入量产生负面生理影响的担忧相符。

研究人员表示，这种相关性在男性和女性之间、在精神分裂症和情感障碍诊断之间没有差异，这表明在精神疾病亚组中存在一致的模式。

研究人员提醒称，该研究的观察性质排除了任何关于因果关系的结论。咖啡摄入量是自行报告的，且分类宽泛，未区分速溶咖啡和过滤咖啡、咖啡因含量，也未考虑茶或能量饮料等其他咖啡因来源——所有这些因素都可能影响生物学效应。

该研究还缺乏有关炎症或氧化应激标志物的数据，而这些数据可能有助于解释其中涉及的机制。尽管存在这些局限性，研究人员指出，这项研究首次记录了在严重精神疾病患者中，咖啡摄入量与端粒长度之间存在剂量特异性关联。

作者写道：“研究有助于我们以新的视角理解咖啡摄入量对精神疾病患者端粒长度的潜在保护作用和有害作用，值得进一步关注。由于严重精神疾病患者往往咖啡摄入量较高，研究表明，通过监测咖啡摄入量以减少超过每日推荐剂量的摄入量，可能带来潜在的健康获益。”

为新兴争议提供依据

在英国非营利组织科学媒体中心（Science Media Center）的声明中，英国拉夫堡大学的Elizabeth Akam博士指出，这项研究“为围绕咖啡及其相关生物活性化合物（包括但不限于咖啡因及其代谢物）益处的争议增添了新内容”。

Akam表示，这项研究的一个显著局限性在于，它将咖啡视为单一物质。然而，咖啡含有许多不同的化合物，我们不知道其中哪些被摄入，摄入剂量是多少，以及有多少真正进入了血液。

她补充道：“为了真正确立咖啡、咖啡因与端粒长度的抗氧化能力之间的相关性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未来的研究应考虑白细胞端粒长度以及咖啡中不同化合物（如咖啡因）在血液中的水平。”

（环球医学编辑：常路）

参考资料：
[1]Coffee May Slow Biological Aging in Severe Mental Illness[EB/OL].（2025-12-05）[2025-12-08].https://www.medscape.com/viewarticle/coffee-may-slow-biological-aging-severe-mental-illness-2025a1000y2r